不歸路的秘密

貸學金面試的那天早上，和熟女吃麥記早餐。
熟女說她個人不希望我得到這筆獎學金。
因爲背負的債務已經夠重。
*
今天走出辦公室，下到禮堂前隨手翻翻早報，看到了貸學金工委會發出的新聞稿。
是熟女不樂見的新聞，我獲得了那筆貸學金/我又背上一筆債。
上到官網查看，貸款額不多不少，是剛剛好如我所企求的。
一步一步，一點一點，一天一天……地靠近。
陸地成型。
我很必要帶點惶恐和謹慎地警覺性，以面對我接下來的日子/生活。
*
今早和家長會面很順利。
有微笑的父母、欣慰的父母、憂心的父母、迷茫的父母。
有躲避的學生、臉青唇白的學生、穩妥的學生、壓抑叛逆心智的學生。
一一給了每個家長一張謝卡。也許某個時刻，他們會看到，我在他們孩子身上看到的光芒。
*
冷靜了一年。深居簡出的獨居時光近尾聲了。
要開始放手了呢。
*
因何而來，因何而去。

七月了。
大家也常問，起飛前沒回家了嗎？
沒有了。教到八月假期，然後從吉隆坡飛。
也想，需不需要休息，沉澱？
但也差不多吧。都在休息和沉澱啊。
只當作是一個短假，然後就要外出公幹了。
*
昨晚婆婆打電話了，她很擔憂。
大概是聽到一些人的說話，所以擔心起我去臺灣的事情來。
問說：是不是真的？會不會給人老千？又是借錢的……
當下就一一解釋，安撫。
然後也比較安定下來。
*
後來答應說一到臺灣就會馬上辦電話，然後打回來給她號碼。
如果真的呆不下去，就會回來。
解釋貸學金是向董縂借的。我要怎樣解釋董教縂呢？
我說那是獨中的公司……可是怎麽講也講不清楚。
只好說那是正式的，受承認的，不是隨便來的。
我說不用怕，還有跟同學一起去的，真的真的有問題，朋友也會幫忙。
*
談到了父親。大概是父親跟她通話的時候，沒把我說得太好，她有些激動。
父親好像說了這樣的話：祖父最疼我，現在祖父不在了，就是婆婆姑姑他們的事情（責任）了。
說得好象跟自己撇得一干二淨。
父親對婆婆說起出生紙的事。
婆婆生氣地說，要出生紙的話，祖父的出生紙還在，拿出去還給他就是了。
*
最後婆婆說，而她現在也老了，現在心裏挂念的也只有我。
我又自己一個人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而我想的是，以後更更更更要好好跟家裏保持聯係、報訊。
*
總是這樣，到最後，總是要怪自己怎麽沒法把事情說得清楚呢？
說不清楚，就要讓愛自己的人擔憂，不能讓人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又要如何去愛？
還說自己是學語文的，卻是越來越繁複，簡單不起來。
*
有些關係仰賴的緣分的深淺。緣淺，就是如何牽扯也沒個好結果。

周六下吉隆坡寄住熟女家中。
吃過晚飯，準備沖涼更衣時，才發現自己粗心竟然沒帶長褲來。
是中午放學，沒塞進行李袋就拉上拉鏈，鎖門拖了就走。
正慌該怎麽辦的時候，熟女召了大家出門去，去布城拍夜景。
順道去踢死狗買褲。踢死狗開到一點的。還好早發現。
不然隔天就要以盧廣仲的裝扮去面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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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面試，在會議室外等待時才顯出緊張。
報名申請的僅有四人，來的只有兩個。
等到十一時那兩人沒出現，即自動棄權。
另一位申請者目前是中國報體育版記者。申請著中國的學校。
*
裏面不時有人出來，從門縫瞄到了面試官的陣仗。有七八人。
我是第二個入内面試。之前的，進去足有十分鈡之久。總之很久。
我一坐下，第一個發來問題是自我介紹。
頓時也不在乎緊張，只是認真思考和回答。
後來還問了“讀完碩士班，之後要做些什麽……”
“要寫作，也總該要有經濟支援，要做些什麽養活自己？”
“還是想要回到東馬發展？”
“爲什麽會到霹靂教書？”……
我答得很快，有時又有點答得卡卡的，稍許質疑自己的用詞和語句排列。
間中面試官們有微笑的有點頭的有審視的有觀察的……
面試過程也很快，有人拍了張照。
然後就結束了。結束得很快，自己都有些詫異。
走出門前，還問負責的小姐“就這樣結束了嗎？”……對。
“現在就是回去等你們通知咯？”……對。
*
所以，好像整個馬拉松長跑，到了四分之三的路程。
雖然這也許會有點早，但我是要謝謝很多人的。真的。
謝謝大家的理解，和主動說需要的話講一聲就好。
而目前還可以應付的來，沒問題的。
真是需要時，我會知道要找誰的。
再次謝謝大家。

 

從吉隆坡回來后，就一直在忙處理學生考試分數的事情。
明天總算可以鍵入最後一堆分數了。
叫一個曾經那麽不care分數的老師給學生到處找分數，真是不容易。
這兩天都有小腿痠痠的感覺。應該是在吉隆坡的時候走太多路了。
只是兩天以來精神還是很差。昨天簡直是想拿假回去睡覺，可最後還是撐到了最後。
今早醒來躺在床上還想糟了會不會是骨痛熱症或基孔肯亞的症狀？
*
忙完明天就要去剪頭髮。
自從頭上冒出一撮白頭發后，頭髮一長就越顯滄桑。
那天在記分數的時候，初一的學生來到我身後，問：老師可不可以拔你一根白頭髮？
我想一根不大礙。結果讓他拔了。口裏還念著：拔好一點。
弄了很久拔不到，又感覺到痛，於是念：喂你是拔一根還是幾根？
這時，才知道已經讓他拔掉了三根……
*
給作文的分數得時候，也是挺爲難的。
這種靠感覺的東西……
所以也不知道什麽是偏高，怎樣是偏低。
*
七月中是校内教師節了。今天在自己班上時，學生在討論要呈現怎樣的節目。
雖然會時而這裡給他們點一點，那裏給他們點一點，但最後還是不知道他們會玩些什麽。
這是在學校的第二個教師節，也是離開前的教師節了。
期待他們從自己家裏帶來的蝦姑、海鮮、豆奶……會有火鍋啊……
學生有的家裏是搞漁業的，有些是搞餐飲業的……值得期待……
而且學生消費能力比我還強，肯定大有作爲……
*
哦，下個星期六就是他們的家長日了。
這也是我第一次經歷的。
今天就有學生來到桌子前耳提面命說：
“老師你不要講我壞話，不然我回去會被打。”
“老師，那個老的要是聽到不好的，就會打電話跟我媽媽講，這裡講那裏講，搞到全世界都知道……”
*
那個名叫王世凱的前陣子突然說，以後也要當作家，真是有點嚇到。
他的作文也真是有進步。他挺廢的，大概是臺灣綜藝節目看多了，會模仿費玉清、蔡頭……
那天回來時，他說上個星期六下午買了四塊錢曼煎粿，共十二片，來到學校，結果才知道我不在。
於是他和一個名叫徐丰鴻的同學，自己解決……太多了。
還有那個洪振達的男生，瘦瘦的，剩骨頭，這陣子發現他骨頭長高了，露在短褲外的腳骨還是細得讓人擔心一捏會碎。
班上最矮的楊遠濰，這陣子好像也沒聽到他在班上喊飛輪海或棒棒堂。
最後一次聽到他唱歌，唱的是“壞人”。
徐鵬望這陣的脾氣，陷入低潮。大概是成績一點一點公佈后，又陷入氣壓團了。
坐在老師桌子前的劉麗婷已經感冒一陣子了。
見到我就投訴數學老師“歧視”她。因爲她感冒咳嗽，問老師數學問題，有潔癖的“老”老師竟然不回答她。
她問老師爲什麽不給她解答，數學老師答：你自己知道……
很喜歡看書的陳加權，作文也是寫得挺好玩的，今天讀他寫《我的小鎮》。
寫到自己出自某個混亂到朝代。因時局混亂，就逃到一個叫桃花鎮的地方。
後來隋文帝當政，又出山來……
*
應該還好吧，我離開以後。
會有人來代替我的位置的。
而且可以做得比我好。
他們值得比我更好的老師。

淩晨的時候下雨了。
睡得還行，但也很早就醒了。大概是挂念著最後一批未給分的作文。
後來就半醒半睡之間批完二十幾份作文。
*
這些日子果真也練就了床在那裏，家就在那裏。
所以這些天來寄宿在友人家時，縂是睡不好。
回來，還是最想念自己的床。
*
上星期六下午，熟女開著myvvi來到校園來。
當時還匆匆忙忙的沖著涼。胡亂整理了一頓，塞幾件衣服進行李袋，就鎖門離開了。
去診所要取醫藥報告時，說還有德國麻疹那環還未有結果。
只能等從吉隆坡回來后再去拿了。
*
我們到徐老師家。下班后的徐老師一樣是在翹腳上網。毫無嚴肅形象。
給我們買了冰沙。還買了實兆遠光餅，要帶去金寳給阿敏哥的。
*
我們從愛大華到金寳的路上，走了陌生的舊路。
一開始是忐忑。後來繼續走就見到有流水人家，也就舒坦下來。
在那樣僻遠地帶，見到還有人群聚居，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觸。
世上人兒那麽多，我只是衆多裏的一塵沙，風吹起時則飄移……
熟女說我大概也沒什麽機會會再見到這樣的景象了。
那些錫礦場啊……
是啊，再過不久就要離開霹靂了呢。這是我離開東馬之後，見到有最多樹的地方。
也實在還搞不清，當初會順著敏哥的介紹，就不多慮來到班台了。
一個不曾聼過到過的地方。
就這樣，一年了。
*
我們到金寳，敏哥外出理髮。氣色越來越好的葉老師給我們開門。
我們在餐桌坐了一會兒。兩個熟女在聊。
我看到了那本有“螞蟻搬蜜”的攝影圖集。
聽説是不消幾塊錢買來的。
我特別喜歡照片裏顆狀、晶瑩剔透的蜜粒。
那是甜的。
*
熟女司機晚上是要去婚宴的。
我們在車上聊著。電臺還播了新不了情。
心裏就是定不下來。有些恍惚。
身體是累的，但車上沒能順利的深睡。
*
我想念加帛。
那些天異常靠近的天空，還有某一晚四五只輕輕飄忽的螢火蟲。
拉讓江的江水，我兩腳浸入，有些冷。
是這樣了，這樣，就屬於這島了，到哪裏都一樣。
一直，在等一個這樣的私自的儀式。
*
昨晚囘途的巴士上，想起了祖父。
他總是把所用痛楚往身體裏藏。
從來沒有聼過他的呻吟抱怨。
總是怕麻煩孩子孫兒。
那些日子，他身上存有的病痛，肯定是巨大的。
但實在沒法想象，他是怎麽給忍了下來。
*
想來，還是心疼。
然後，就知道，他和祖母教會我，世上的痛算什麽。
沒什麽是承擔不了。只要面對迎戰就是了。
*
這個星期六又要下吉隆坡了。
之前申請的貸學金，在星期天進行面試。
那就這樣吧。都到這種地步了，怎樣都好就算是拖著自己，也要繼續走。

這是同學潔盈對當天 2009布城文件驗證之"旅"（Putrajaya Document Endorsement "Trip"）所作的感想和記載：

 

如果大家收到通知說，文件需要臺灣駐馬來西亞辦事處驗證畢業證書（degree certificate）和成績單（transcript）的話，該怎麽辦呢?

首先，千萬不要傻乎乎地沖到位于Bukit Bintang的臺北經濟與文化辦事處。

爲什麽?

 

因爲這個臺北經濟與文化辦事處是不會驗證沒有經過高等教育部和外交部驗證的文件的 ^^。

所以，我們當然要先到上述這兩個傑出的政府部門去。好，那需要什麽呢？

1. 你要有車，車要有充足的汽油（因爲今天在putrajaya我還沒看見任何添油站）；
2. 你要有錢；
3. 你要有時間；
4. 你要有耐性；
5. 你要有方向感，有Putrajaya各政府部門的準確位置圖，或者是GPS導航系統就再好不過了；
6. 你要帶身份證正副本、畢業證書正副本、成績單正副本（視乎你有多少錢和要驗證多少份）；
7. 記得穿戴整齊。
 
好，那我們出發到聞名已久的政府行政中心去！
 
各位優大/拉大/拉曼大學畢業生，請留意，我們不是去教育部，而是去高教部驗證文件哦！

好，這一關的“精妙”處就在這裡：

我們也不是隨便去Presint 1 Parcel E的高教部（Kementerian Pengajian Tinggi）就可以過關哦，

而是要到Presint 2的Menara PJH高教部去。

我們怎麽知道？除了因爲我們也是駕車人士之外，最

重要的是因爲我們在presint 1 parcel 3, block E3的高教部被亂點轉圈圈轉了近1個小時，才被點到去Menara PJH ！

泊車在Kastam Diraja附近的露天平民區收費停車場后，就繼續出發吧！

請大家仔細尋找，告訴櫃檯先生/小姐，你要"cop sijil"，那如果她/他給的引導是對的話，

你將來到Blok 1, Menara PJH, Presint 2, Pusat Pentadbiran Kerajaan Persekutuan, 62100 PUTRAJAYA。

這間管理私立大專（IPTS）事務，Parcel E那間管的是國立大專（IPTA）。

我們完全沒說過這是地位學位歧視哦。

請附一張身分証副本，連同你要驗證的畢業證書副本和成績單副本交給櫃檯。

高教部只驗證這兩份文件，而且不收錢。哈哈……
 
好，接下來我們到Presint 2的外交部（Kementerian Luar Negeri）去。

地址：No. 1, Jalan Wisma Putra, Presint 2, 62602 PUTRAJAYA。
藍色屋瓦的外交部高高聳立在小山上（起初我還以爲那是什麽玩山戲水的度假村，想假扮孔子登魯山的說^^）。

外交部果然氣勢宏偉，所以我們對待此部門需要擁有充足的情緒智商、時間和少許的金錢。
 
首先呢，在門柵入口交出身份證明文件（我交license，保安說要"hidup"的），

領了外來者證件，自大門進入右轉到bahagian kaunselor，排隊拿號碼。

好噢，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可能因爲今天是星期一的關係，這裡空前的多人，冷氣相對來説簡直氣若游絲，不耐熱者請注意。

但最重要的是，在外交部驗證文件要付錢。十令吉一個蓋章哦。

所以我們的成績單有三頁那應該要三個蓋章，對吧?

可是那也要三十令吉，對吧?

因此，體恤人民疾苦的政府替我們想了一個辦法，叫做Merge：

將一個蓋章同時蓋在三頁成績單上，那就算你十令吉，實在太划算了啊~~小女子銘記於心~~
 
好，交了文件，付了錢，還要做什麽? 就是等了。

大約4、50分鐘吧，就能領囘你的文件了哦。很快吧?

簡直就快到我們來不及在12點前趕去KL到臺北辦事處去了。哈哈……

 

*

 

以下是翠麗的補記：

 

 

 

“你是不是一定要去臺灣？講，是不是一定要？”
要。
“好，那你就把出生紙寄回來還給我。”
爲什麽？
“你的出生紙上有我的名字。是我幫你弄的，是我、的、東、西。”
……
“你還給我就是了。還給我你要去哪裏我都不會管你。”
需要這樣嗎？
“……”
你真的要搞到這樣嗎？我現在不是說不回去，還是會回去。我也會寄錢回去！
“……”（繼續是一堆比如：“你做禮拜做到這種地步……”、“錢我自己也有，屋子也有，地也有不貪你那點錢。”）
“把出生紙還回來就是了。”
你慢慢去等吧！
然後我挂綫了。
*
不要把我想得太好。
這是我跟我父親之間的對話。
以後也囘不了家的話，也就這樣吧。
*
“要去以後就不用回來了。”這是更早之前他要母親說的。
那時他讓母親打來，由母親傳話。
間接把壓力加在傳話者身上。又以爲，軟化對我有效。
我囘，如果真是要這樣，那就這樣吧，我沒有反對。
下一通電話，他自己來講了。
講了上面那些話。
*
受夠了。
有時候，真的想死了算了。

給你一條死屍，讓你看清楚事情真的真相。

蠻躁的。
和同學下週一就要到布城外交部、教育部，
然後再殺到bukit bintang的臺灣辦事處驗證文件。
對我這已經是身在半島的東馬人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目前又在霹靂，離吉隆坡又不是搭巴士十幾二十分鈡就到。
自己也沒有交通，所以一切都要靠同學了。
然後還有一些雜七雜八地不確定不肯定。
*
不知道如果在東馬的話，要怎樣驗證這些文件呢？
總不會還需要飛來西馬歪七扭八地弄一堆吧？
*
有時候想想還真是洩氣。
好端端活得無風無浪地，幹嘛偏要給自己搞出個翻天覆地。
要跟家人拉扯，要離開目前的生活……
要有顧慮，要有冒險。
要承擔恐懼……
如果我說我一點信心也沒有，你相不相信？
*
我只是一直什麽也不管了，就沖過去。
反正也沒什麽行不行的，沒什麽不能失去的。
*
我也希望自己家境富裕一點啊，這樣就不需要太多顧慮了。
但如果含著金鑰匙出世。
我大概不會來到現在這種狀況。

敏感的文人，不是水龍頭就是有過敏症。

結果搞到在別人眼中都是神經兮兮的。

真是夠力。

前天從臺灣衛生署下載了健康檢驗的項目表格。

昨天就是拿去附近的診所處理。

結果拍了xray，還挖了屎（要驗便便裏有沒有寄生蟲，結果……看到自己前一天晚上吃下的干辣椒碎末……）。

今天乘第一個下課的時候找教會朋友來載我去抽血。

印度醫生說這個星期會拿得到。而且不用等到拜六。

*

想到連為自己把屎這樣的舉動都完成了，那就可以不能說面對不了其他的了。

*

這陣子，還是常會有信心動搖，質疑自己的決定的時候。

可是，還好大家都會提醒我做任何決定都會要付出代價。

*

會過去的會過去的會過去的，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

學生的考卷在假期折騰的來去，結果輪到回來了才下紅筆。

這幾天進度緩慢。

慢慢地一點一點恢復狀態。

*

我還是很想老家，很想婆婆，想我堂妹的第一個男孩。

男孩大概也有兩嵗了。全身上下有四分之三是伊班血統。

可是來到老家呆著的時候，還是很黏婆婆。

我在老家的那兩天，他都有來。

好説是幫婆婆照顧他，但我總是逗他，玩他。

也是個小胖子呢。我小時候也是如此。

有時小男孩會嚷著要婆婆抱他，但婆婆抱不起了。

以前我還小的時候，也老是嚷著要婆婆抱我的。

而我那時已經有不客氣的體重了啊。但婆婆還是抱著我，我像無尾熊那樣，黏著她。

*

我要趕快出人頭地，我要趕快學成歸來。

我要回去。

不然留在半島，也只能一直留下來，歸期更是遙遙未決。

離開是爲了離回去的日期更靠近一些。

*

請應允我的請求。

省卻不必要的調侃和閒談。

辦公室和課室之間來去。

餓的時候，到食堂一碗雜菜飯。

心裏的思鄉情緒其實尚未完全平復，

但也終于懂得專注面對和處理重要的事。